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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谈论的只是另外的几个文本,写在“人间深河”之外,也是写在“深河”之外;或许也正因它们始终处在深河之中吧,我才不得不写它们,沉静地等它们一一站起。

      坐下来的此刻,草地搜掠完这本书之后所留有的思索已起身告别,我宁愿它远离,或者是我急切地逃离了它,不愿再栖身其中。

    这是一条疯狂的河,疯狂着席卷掉人性中所有沉静的悲哀之河。

    勒尤吉和格拉斯在卢瓦河畔的午餐间轻轻地掠过了整个二十世纪,战争、牺牲、作家的不纯粹、雨果、政治、学界、巴特、邻居、亲人、小出版社的幽灵,所有的沉重都可随着话题静静地流去,可是面对着卢瓦河,这条梦中的河流,自我/他人之河,格拉斯还是难以免去说出:我有时候度过了忧郁不堪的白日。

    他人之河,自我之河。但丁渡过满布那些沉浸在污泥中痛苦嘶嚎的人群的冥河之刻,仍不免要诅咒永愿他们留在污泥之中。这冥河----智慧之河,是奥地利的多瑙河,也是尼罗河,卢瓦河,任何的河流,苦难之河,堕落之河。充满的倾轧与自私,苦难的救赎与绝望,从来没有使它自身如此纯粹地成为单一之河,受难者的声音总是伴随着忏悔者的嘶嚎与诗人们的诅咒。   

    德拉克洛瓦《但丁之舟》换来的是梯也尔(Louis Adolphe Thiers 更为夸张的叙述:不幸的人们被判永远渴望去河的彼岸,他们围住小船不放:一个人 没有抓住小船,并由于用力过猛,又一下子翻到水里;另一个人抱住小船,用脚踹开那些像他一样想上船的人;另外两个人用牙咬住船帮,船帮又滑脱了。这里有困境中的自私,有地狱中的绝望。

    这河,这一切,美津子在恒河边说道:“人间深河啊,人间深河的悲哀,我也在其中。”河流是如此负载了深重的苦难,诗人的舟子难道不过是种幻象?我们是如此倾轧着淹没它,还是有一天不得不把受难当作救赎的宗教?

    也许我还是可以改变一下叙述,改变一下对“深河”的接近与远离,这样的叙述还是过于窒息。

    书中的狗让我想起卡列宁的微笑,那个腿上长出两个面包圈和一只蜜蜂的狗,那个长夜里伴着特丽莎最终逾越了对托马斯情感的狗,静静地看着俄罗斯红兵在报纸上射杀小镇上的同伴,等它看到红兵们无物可杀开始瞄向人群时终于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在一只针下安眠。这些活物,它,自始就被上帝抛弃,湿漉漉的来又湿漉漉地去,人却难以逃避在它微笑里的命运。特丽莎和托马斯躲着的那个小镇,不过是卡列宁的一个面包圈。

    大江健三郎。《人羊》。一帮在公交车上被美国大兵脱光了裤子,吊着冰冻的jiba,排着队,头对着玩“羊羊羊”的屈辱的人;一个车窗外、车窗里都显现着漠然面孔的博物馆里挂着的滑稽画面;个追逐着受辱的“我”死命不放,强扭着去报告警察和媒体,一心要做公正者揭露侮辱事件的没有受辱的老师。而“我”只不过是周末出去家教赚点零钱的穷学生而已,不想在受辱之外再增加更多的屈辱。这种受难者的声音又何由说起呢?说,更多的屈辱随之而来,人只能默默地下咽;而这里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的可能都已被教师剥夺。这样逼人受难的教师不只是执意拍人葬礼地记者吧?

    亚历克斯在监狱中醒来时心里还哼着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改词,他不知道是一分钟、十分钟还是已经过了很多年------孩子,你这苍天的喧闹鲨鱼/禾园的屠杀/燃烧之心,唤起了,着迷了/我们要打你的嘴巴/踢你的臭pigu-----他没料到随之而来的不只是对他过去行为的反施,更是对他整个人性的摧毁,那些监狱的教育者,伪善者,更为暴力的暴力正是出自于他们之手。刺激药物加强暴性的暴力、色情以驱除恶行的手段,亚历克斯成为了一个听到音乐,想到打人就会浑身痉挛的人,蜷缩在几个九十岁老头的拳头之下。

    在对罪的暴力惩罚中,不仅是忏悔的不可能性,难道不也是救赎的不可能吗?这是一个过于理智过于惩罚的时代,却也是一个不思与反智的时代。从忏悔走向共难也只是一种自我欺骗,共难者吃下了更为生硬的苦果。

    但还是有什么远离了,在结束了书之后。宗教。忏悔。救赎。受难。声音。小说。诡中之鬼,鬼中之诡。。。。。。。

    没有哪个声音停留很久。

    我还是不喜欢这样的韵味,还是想在卢瓦河畔轻轻地掠过一个世纪。无论我们停留在历史的哪一层,是被算计还是优越地逃脱,还是恍惚可以听到上帝的笑声,我们所有关于生活的观点、理由、挣扎、苦难依然被生活所嘲弄着,因此,这里就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在动,停留在“没有血性”的博尔赫斯里的智性时光,总还是那个卡尔维诺的互文。

    看到《心灵捕手》(Good Will Hunting)结束的时刻总想起那个Sean对Will的话:You're just a kid. You don't have the faintest idea of what you're talkin' about.....即使你看穿了我,看穿了一切,ripped my fuckin' life apart 又怎么样呢?你还是没有真正生活过,You're an orphan.....actually go through the rest of your life without ever really knowing anybody...... you're always afraid to take the first step because all you see is every negative thing ten miles down the road. 结尾那漫漫长路与在忧郁的Miss Misery中奔跑的红色##......

     

    亚历克斯最后说:我也想结婚、生子,我的兄弟们那。

  •    你们

    Cat:「笑忧录   Tag:

          等我再也不需要翻开那些旧时的信笺就能够记起你们时,我才能够说服自己坐下来写关于你们的事,关于你们的那些已然离去的回忆,它时时在深夜里纠结着我,纠结着我不断地去遗忘,内心负满依稀的感伤。

      很难再想起从哪里说起你们,DL、XHJ、你们的李老师、小猪、马铃薯还有小鸟。你们的故事,我记忆中的故事总是留在那里,重复的叙述已经进行过很多次,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你们眼中真实的,哪些仅仅是由于回忆,那些古久的逝去的光彩,重新回来的,流走的,挽回的,挽不回的。

      我还是渐渐地去忘记了,从保存的那些纸页里忘记。每次回去总是无意间就看到它们,停留在信封里,夹着的纸页之间,或是哪本书里。那些纸片上的祝福,挚真的话语,DL的信,你们李老师的短诗,书,DL的苦恼与她飞扬的字迹,那些高中年代已然逝去的时光,一如它们投在纸页间的巨大阴影,久久地停留着不肯离去。

      有时候,我只是想,莫非我也只是在期待这种停留,也只是把它留在那里而已,不敢碰触碰它,不愿意它离去。

      如今捡起来的碎片却又是那么的轻盈,总也承受不了过多的回忆与情感。

      XHJ留下的一直是初到那个班时的印象,直白的表达、自习光景里的哈里波特。即使是年里见到她,那个印象还是没有什么改变,中间也有过很多信,在我看来那不过是生活在她身上瞬息转变的色彩,季节的忧郁、DL电话的欣喜、突然的失落与迷茫、书以及想要的出口,在她身上找不到的轻喜剧的影子。还是可以说很多话,也还是可以什么都不说,韵味在渐渐地远离。

      DL只有一封信留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一个笨笨的傻傻的女孩会写那样的一封信,每次都使我陷入那些沉沉的思绪。那些我不愿沉入的陷阱,也许每个人都不愿沉入而已,只是更不愿轻轻地解脱。其实只有你一个人还说着那些话语,说自己笨笨的傻傻的渐渐失去了自信,从来没有像小猪那样没有圈子也要设一个圈子钻进去,然后走出来就很欣喜。每个人都有那些浅浅的脆弱,不愿放弃的脆弱。

      马铃薯来信说她从来不相信小猪与李老师的爱情会那么结束,她也说起小猪曾经说过的话:如果那样的感情都没有结局,我以后宁愿游戏人生。大概她从来也都不知道自己也只是天花板上那个女孩忧郁无比的面孔,她还是时时会去楼顶吹吹风,想着自己跳下去的感觉,也许就为此跑去在尖叫声中玩蹦级,她还是会喝醉了让别人抬回去或者一遍遍地拨着某个电话号码。也许只是得不到情感才不断地去追逐情感,不管那是怎样的一份情感。

      小鸟和小猪还有你们的李老师,大概或者还是在哪里生活着吧,好或坏的生活着。

      偶尔在女儿的boke里看到写身边的人一一地离去了,也不知说什么,一阵的沉默写了下面一段话,也不知到它是留给谁的;

      朋友的定义似乎永远都是孤独的两个月字,冷冷的月光相互的照着,却合不到一起,他们注定的命运,左边的月走在左边,右边的月走在右边,像是他们从来都不需要谁,又急切地需要什们将他们紧紧地连在一起

      没多久前有很多朋友问我,为什么我总是将他们遗忘,从来不联系,从来没有音信
      我也突然不知到了朋友到底是什么
      有时候只想那么着生活,静静地活在被别人的遗忘里
      我对她们说:该忘吧,忘记我、记忆、曾经。。。。我只想多少年后记得你们,遇到你们,而那时候,我们依然那么热切,依然能够使对方泪如泉涌

      翻起很久以前的信,依然还记得她们留给我的话:许多往事逐渐淡去,在记忆的深处,落花掩饰不住忧伤的容颜。我想起你们曾经干净温暖的笑,一同走过的路,一起唱的歌,岁月改变了很多人和事,包括我们的心,他将它们雕刻成风尘的样子,于是在起风的日子,我总恍惚想流泪。 很多沉甸甸的诺言都随风消逝了就像这句曾经的话语,即使我记得,仍然记得,何由说起呢?

      把那些淡淡的坚守着的情感留在心底把,直到某天,哪一天,我只是很想流泪。

  •    夏洛蒂的盒子

    Cat:「笑忧录   Tag:倦怠 盒子

      有时候我也很想躲在那个窗台上,像是躲在盒子里看天空,窗帘隔开屋内的一切:脚步声、砸碎的玩具声、女佣的嘈杂、呼喊、责骂,窗外通向林荫的小道是那么的深邃与充满诱惑。

      我已经渐渐退出了生活的许多层面,渐渐不知道什么还是生活曾经有过的充满诸般色彩的意义,很多努力与挣扎消失了它自己,它们那些该有的意义,还在那里等待着一些无谓的填充。

      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只是不愿意伸出手来还是不能够,所有想写下的字句都渐渐地从手边溜走,他们从不曾想逃脱,还是他们一直在寻找一个有资格写下他们的灵魂之手。那些情感充满的时刻总是在孤独的行走中出现,随着到达消失。

      我已经学不会怎么去留下一份情感,只是随着自己的心走,走到哪里,停下,去爱去感受,还是恍惚迷失了自己,找不到看不清,那个盒子里延展出去的视线是那样的清晰,可是还是什么都看不了,自己,他人,爱,失落。

      我只想静静的生活,生活在盒子里,静静地等时间悄悄地过去,终老。还有什么值得去证明和挣扎的呢?

      我只是想要个盒子而已。你。